朱祥勇
主任律师、合伙人律师 · 江苏凡达律师事务所
核心争议
朱祥勇律师结合(2022)苏02民终372号生效判决分析：本案争议焦点为杜某1擅自从父亲账户转出的225万元是否属于父母遗产，应否分割。在本案特定事实下，一二审法院均认定该225万元属于遗产，杜某1需向杜某2返还112.5万元。
案件基本事实
杜某1与杜某2是亲兄妹，父母杜保中、陈雅芳先后去世，留下两套房产及存款、股票等遗产。杜某1在父亲生前先后三次从父亲账户转账225万元到自己个人账户，杜某2起诉要求分割该笔款项，杜某1主张该款是父亲对自己的赠与，不需要作为遗产分割。一二审均不认可杜某1的主张，最终判决该225万元作为遗产分割，杜某1返还杜某2一半份额即112.5万元。
两个关联法律问题
1、只有被继承人死亡时留在账户里的钱才算是遗产吗？
一般规则层面，根据法律规定，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。只要财产确实归被继承人所有，即便在被继承人生前被他人擅自转出，仍然属于遗产范畴，应当依法分割。本案中杜某1主张“该款项不在父母死亡时的账户里所以不是遗产”，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，一二审未予支持。
2、主张赠与的一方要不要承担举证责任？
一般规则层面，民事案件遵循“谁主张谁举证”的基本规则，主张存在赠与关系的一方，需要提供证据证明赠与事实成立。实践中，遗嘱、赠与协议、被继承人明确赠与意思表示的聊天记录、无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等都可以佐证赠与的真实性。如果主张赠与一方无法提供相应证据，就要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，赠与主张无法得到法院支持。本案中杜某1仅口头主张赠与，没有任何实质证据佐证，也无法提供赠与的书面材料，且证人证言也未提及赠与一事，所以其主张无法成立。
朱祥勇律师结合办理同类案件的经验，给出以下建议：
1、 关键证据指引：继承纠纷中，主张存在赠与、借款等特殊财产关系的，一定要留存好能够证明事实的书面证据，比如被继承人签字的赠与协议、遗嘱或者明确赠与意思表示的聊天记录等。办理同类案件时发现，如果仅口头主张赠与，没有任何实质证据，几乎无法获得法院支持。如果是主张对方擅自转移遗产，要提前调取银行转账流水、财产变动记录等证据，本案中杜某2就是通过调取银行流水发现转移行为，才得以顺利主张分割该笔财产。
2、 事前风险预防：被继承人生前如果确实有赠与某一位继承人特定财产的意愿，最好通过订立遗嘱或者书面赠与协议明确下来，避免事后其他继承人产生争议。尤其是大额财产赠与，口头赠与很难举证，非常容易产生争议。如果是继承人，发现他人擅自转移遗产，要及时固定证据，尽早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利，避免证据灭失导致自身权益受损。
朱祥勇律师认为，本案的裁判思路符合现行法律关于遗产界定和举证规则的规定，是同类案件中的主流裁判观点，遇到类似情况可以参考本案裁判思路，但具体案件仍需要结合自身证据情况判断，不能一概而论。
案例检索信息
- 案号：(2022)苏02民终372号
- 案由：分家析产、继承纠纷
- 审理法院：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
- 裁判日期：2022年4月11日
法律依据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：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。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根据其性质不得继承的遗产，不得继承。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》第六十七条第一款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，有责任提供证据。
本文由朱祥勇律师解析，案例来源：中国裁判文书网，本案非本律师代理案件，仅作法律实务参考，不构成正式法律意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