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祥勇
主任律师、合伙人律师 · 江苏凡达律师事务所
本案核心争议
朱祥勇律师结合(2021)苏0413刑初348号生效判决分析：
本案争议焦点为主犯赖某是否可获得减轻处罚，以及各从犯的量刑层级适用是否正确。本案裁判结果为：被告人赖某作为主犯诈骗数额特别巨大，无减轻处罚情节，判处有期徒刑十年，并处罚金六万五千元；其余九名被告人为从犯，结合退赃、认罪认罚等情节，对其中诈骗数额较大、巨大的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。基于本案的特定事实，法院采纳了控方对各被告人的量刑建议，仅未采纳辩护人对赖某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。
本案基本事实
2021年2月至3月间，赖某伙同他人在广州设立办公点，低价购入普通食品，通过网络投放虚假男性疾病广告，吸引被害人添加销售人员微信后，销售人员冒充中医“李老师”，虚假诊断被害人有肾虚，谎称前述普通食品为名贵中药可壮阳治病，以数倍高价卖给被害人，共计骗得人民币86万余元。本案各被告人分工不同，赖某是组织者，郑某是主管，其余八人为销售人员，参与诈骗的数额从五千余元到十五万余元不等。
案发后各被告人如实供述，全部退赃退赔并预缴罚金，审查起诉阶段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。
关联法律问题引申
共同犯罪中主从犯怎么认定？
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、第二十六条第一款、第二十七条的一般规则，组织、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，是主犯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，是从犯。本案中，赖某出资、租赁场地、制定模式、管理团队，对整个犯罪活动起核心作用，所以被认定为主犯；其余被告人仅负责销售或管理销售，未参与核心获利分配，起次要作用被认定为从犯，符合现行刑法的规定。实践中对于层级明确的电信网络诈骗团伙，一般都会区分主从犯处理。
签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还能提辩护意见吗？
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》第十五条的规定，犯罪嫌疑人、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，愿意接受处罚的，可以依法从宽处理。一般规则下，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不影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案件定性、量刑提出辩护意见，法院仍会对辩护意见进行审查。本案中，赖某的辩护人提出了对赖某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，虽然未被法院采纳，但程序上是合法的，并不违反认罪认罚的相关规定。
退赃退赔对量刑影响有多大？
根据最高人民法院《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》的一般规则，退赃退赔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%以下。对于积极退赃退赔的，结合犯罪性质、退赃退赔的程度等，法院会酌情从轻处罚。本案中，所有被告人都全额或者部分退赃退赔，法院均对其酌情从轻处罚，其中多数从犯因为退赃、认罪认罚获得了缓刑，体现了退赃退赔对量刑的实质影响。如果是拒不退赃退赔的，实践中一般不会获得从宽处罚。
实务操作建议
朱祥勇律师结合办理同类案件的经验，给出以下建议：
证据审查方面，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，要重点审查电子数据的合法性，比如聊天记录、销售后台数据是否完整，有没有被篡改；对于鉴定意见要审查鉴定机构资质、鉴定程序是否合法，本案中对案涉食品的成分鉴定就是关键证据，证明了涉案产品确实没有宣传的功效，这是定罪的核心依据。
诉讼策略方面，如果是从犯，已经如实供述、退赃退赔，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，大概率可以获得缓刑，但是如果是主犯、犯罪数额达到法定刑升格标准，又没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的，不要抱不切实际的期待，要合理调整诉讼预期。
事前风控方面，不要参与这种冒用医生身份、用普通食品冒充药品销售的团伙活动，很多底层销售人员以为只是卖货，不知道已经触犯刑法，本案中多名销售人员刚参与不到一个月就案发，获得了刑事处罚，提醒求职者找工作要擦亮眼睛，远离违法犯罪的团伙。
案例检索信息
案号：(2021)苏0413刑初348号
审理法院：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
裁判日期：2021年11月23日
罪名：诈骗罪
本文由朱祥勇律师解析，案例来源：中国裁判文书网，本案非本律师代理案件，仅作法律实务参考，不构成正式法律意见。
